
汉朝刚建立时,与北方匈奴始终未能真正太平。汉高祖刘邦曾在白登山被匈奴围困,险些无法脱身,经此一役,汉朝只能依靠和亲 —— 送宗室女子、输粮食绸缎 —— 换取表面的安稳。可匈奴从未将和亲放在心上,屡屡越过长城劫掠,燕、代等边境地带的百姓常年遭受祸害,官府却束手无策。彼时汉朝国力孱弱,只能隐忍蓄势,历经文帝、景帝数十年休养生息,不兴战事、专心发展生产配资可信股票配资门户,国库才逐渐充盈,军队也有了一战的底气。
汉武帝登基后,局面彻底改变。这位年轻的皇帝性情刚烈,不愿再受这份憋屈,拒绝继续以财帛换和平。恰逢朝堂之上,曾驻守边境的大臣王恢深知匈奴的习性,向汉武帝提议:与其被动挨抢,不如设下圈套诱匈奴主力深入,以伏兵重创对方,或许能一次性解决边患。这一提议立刻引发朝堂争论,以韩安国为首的主和派认为,匈奴骑兵迅捷、居无定所,贸然出兵若未能得手,反而会招致报复,不如继续和亲以求安稳;但汉武帝早有强硬抗匈的决心,又因王恢的计划条理清晰,最终拍板同意,这一年是元光二年(前 133 年)。
这个计划的落地,离不开马邑商人聂壹。他常年与匈奴通商,将中原丝绸、茶叶运往匈奴,换取牛羊毛皮,与匈奴上层素有往来,也最清楚匈奴的贪财本性。匈奴屡次劫掠马邑商队,聂壹的生意深受影响,得知朝廷要设伏抗匈,他主动向王恢请缨担任诱饵。聂壹面见匈奴军臣单于时,佯装遭汉朝官吏欺压、走投无路,声称能杀死马邑县令、县丞,打开城门献城,城中的财物、人口尽归匈奴。军臣单于见聂壹带来厚礼,又素来知晓其重利的性格,未加怀疑,当即亲率十万骑兵,从武州塞出发奔赴马邑。
展开剩余63%聂壹返回马邑后,立刻与官府商议,取死囚首级挂在城门之上,派人向单于报信 “事已成,速来”。而汉朝这边,三十万大军早已悄悄埋伏在马邑周边山谷:韩安国任护军将军统一指挥,李广、公孙贺分别任骁骑将军、轻车将军,王恢、李息则率部从代郡出发,计划专门袭击匈奴辎重部队、截断其退路。一切部署看似周全,却忽略了匈奴常年征战养成的高度警惕性。
军臣单于率大军一路南下,越靠近马邑越觉反常:山野间牛羊遍地,却不见一个放牧之人。这一景象让他心生疑虑,当即停止进军,恰巧发现附近的汉朝亭障,便派兵突袭,俘获了守卫的尉史。这名尉史不堪威逼,将汉军三十万伏兵的计划和盘托出。单于听闻后大惊,直呼 “吾固疑之”,当即下令全军火速撤回塞外,还将告密的尉史封为 “天王”,感念其救了十万大军。
山谷中的汉军苦等多日,未等来匈奴主力,反倒接到计划败露的消息,只能悻悻撤兵。负责袭击匈奴辎重的王恢,见匈奴十万大军完整撤退,自己麾下仅有三万兵力,贸然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,只得率军退回。汉武帝得知后震怒,认为王恢即便无法重创匈奴,若出兵袭扰其辎重,也能稍慰全军将士,如今不战而退,让三十万大军劳师动众却一无所获。王恢被下狱后,虽试图花钱赎罪,甚至托人通过田蚡、王太后求情,却始终未能得到汉武帝宽恕,最终在狱中自尽。
关于聂壹的结局,《史记》《汉书》中并无明确记载,但《三国志》中留下了关键线索:三国名将张辽是雁门马邑人,本为聂壹之后,因躲避仇怨改姓为张。野史中也有说法,称聂壹因成为匈奴死敌,在马邑无法立足,最终隐姓埋名避祸。无论如何,聂壹的这一计,不仅彻底改变了汉匈关系,也让自己的家族命运发生了根本转变。
马邑之围虽虎头蛇尾,三十万大军无功而返,还赔上了王恢的性命,但其历史影响却远超一场胜仗。经此一事,汉朝与匈奴之间和亲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,再也无法回到 “以财帛换和平” 的状态。汉武帝索性彻底放弃隐忍,开启了主动出击匈奴的征程,后来卫青、霍去病数次深入漠北、大败匈奴,皆是从马邑之围开始的。
回头来看,马邑之围确实堪称一场 “窝囊仗”,三十万大军劳师动众,最终连匈奴人的衣角都没摸到。但谁也未曾想到,这场失败的伏击战,反倒将汉朝逼上了另一条道路。此前数十年的隐忍,让汉朝始终抱有 “息事宁人” 的想法,而马邑之围后,汉朝再无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与匈奴真刀真枪较量。也正是因为这场败仗,汉朝看清了自身的短板,开始潜心训练骑兵、改良作战战术配资可信股票配资门户,逐渐摸索出对抗匈奴的方法。后来卫青、霍去病在漠北战场大展身手,将匈奴赶至塞外,追根溯源,皆始于这场未能打成的马邑之围。一场未竟的战事,最终成为汉匈格局反转的起点,这正是历史的精妙之处 —— 看似走了弯路,实则为后续的胜局埋下了伏笔。
发布于:山西省倍悦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